29年老牌早教机构关店 1个校区就要退费600万!实控人:对不起 但无力退还

发布时间:2021-09-07   来源: 网络    

  9月3日,科贝乐北京华联万柳店大门紧锁,空无一人,门口的消毒记录停留在了8月27日,明晰地栏中着“上岗0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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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贝乐北京华联万柳店

  家长林悠对此相当气愤。一周前,她突然被科贝乐告诉,北京万柳校区停课闭店。

  科贝乐公司创于1992年,全球科贝乐中心数量已超过400+家。作为一家2017年就转入中国市场的日本早教品牌,科贝乐由志学教育引入,主做到0-6岁儿童全脑早期教育,其在上海、北京、深圳等地已有校区40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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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仅万柳校区就有300多个家长拒绝上架,牵涉到金额超强600万元。”林悠回应,8月28日,科贝乐在北京所有校区宣告永久紧店。两天后,深圳大仟里、华润、壹方天地3个校区也宣布紧店。

  科贝乐在给北京、深圳家长的告知书中均提到,紧店原因是“2021年遇到史上最严‘双减半’政策”。家长们并不认同,因为科贝乐早教内容与“双减”牵涉到,这是并不高明的甩锅不道德。

  目前,北京、深圳家长上架无果,正通过法律程序积极维权。而这次闭店风波也暴露出早教培训行业违规预收费、签定霸王条款等监管漏洞,单凭家长维权,困难重重。

  上架无门,却“忽悠”家长众筹

  “佩鲁(科贝乐)关门了。”林悠向女儿说明。

  “用魔法棒把我们和老师变大,就可以偷偷进来了呀!”在4岁孩子天真的世界里,家长口中的“关门”只是把门关上了。

  早教班的孩子和老师感情很深,家长很难向孩子解释科贝乐关门背后的诗意。“我们有可能是唯一一群还在老大机构筹划离校的家长。”林悠感慨。

  但退费、复课之路,艰辛重重。科贝乐在告知书中称之为,“关于上架:公司接受司法插手等法院审判资产清算后陆续决定各项课程上架;关于转课:我方已收到行业互助消息,敦促其他机构使用权接续科贝乐学员的剩余课时。”

  家长怒气无以消。林悠通过21财经客户端平台投诉,报料称之为8月28日科贝乐蓄意闭店,导致北京地区家长费用无法只得。

  据南方财经全媒体记者调查了解,两天后,科贝乐深圳3个校区也全部关闭。科贝乐深圳宝安大仟里校区家长黄冉表示,仅大仟里这一个校区维权家长人数就多达200人。

  维权的不止家长,还有原本在科贝乐供职的老师,他们甚至无法和科贝乐负责人必要沟通。科贝乐北京芳圆里校区的老师李钰称之为,科贝乐拖欠自己两个月的工资。据她统计资料,在北京、深圳和她面临同样情况的科贝乐老师共有100多人。

  这群老师还不止一次被科贝乐“忽悠”。李钰称,8月27日曾有一位科贝乐投资人的好友到校区处置拖欠工资事宜,但科贝乐的负责人并看看。“她没有监事权,没有股东权,没法人权,只给我写了38000元的欠条,签了她的名字,按了红手印。”李钰指出,这张没公司签章的欠条,作用并不大。

  让李钰觉得更奇怪的是,8月31日,老师们竟被跳出了科贝乐的企业微信群,这个唯一可与企业负责人沟通的渠道也被彻底切断了。目前,老师们已申请人劳动仲裁,期望拿到被欠薪的工资和赔偿金。

  8月29日,科贝乐还尝试通过发布众筹求助信“忽悠”家长。其在“求助信”中称:可以复课,但必须家长众筹支付场地费和老师工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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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这个方案相当滑稽,简直在欺骗家长们的智商。”来自北京科贝乐校区的学生家长周芹如是说。李钰也指出这是一种无耻的欺诈,“发众筹信息时老师显然不知情,即便家长同意了,也得到真正的复课,因为这个(求救)可能也是欺诈的。”

  “科贝乐是在回避责任,复课措施老师们也会接受。” 科贝乐北京校区老师刘檬回应。

  科贝乐还提出通过转课,把家长剩下课时转到指定的其他培训机构。“转课实质上是帮其他机构竖井,那些机构分布在北京的东南西北,每家只能并转四节,为了这剩下的100节课,我得跑多少个店?”周芹并不认可这种转课方式,认为他们的离校方案毫无诚意。

  一直未接到具体的上架、离校方案的家长们,一部分推举出家长代表与科贝乐协商谈判、积极维权,一部分正积极通过合法途径维权,有数不少家长在法院提起诉讼,并在北京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了情况。

  甩锅“双减半”政策,关店理由与宣传措辞自相矛盾

  科贝乐给出的闭店理由最难让家长信服。

  在8月28日给北京家长的公开信中,科贝乐表示,“2018-2019年北京科贝乐快速成长,不幸的是2020年遭遇了疫情,2021年又遇到了史上最严‘双减’政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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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访谈老师显然,科贝乐声称疫情影响导致闭店的理由十分牵强。2021年1月7日,科贝乐望京校区微信号还在朋友圈公布喜报,“科贝乐超级内购会业绩突破500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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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科贝乐在告诉书提出,“从2-7月,我们一直在做到巨额退费;与此同时,我们几家校区的售卖课程收入还无法抵消校区每个月的硬成本开支。”

  李钰称之为,自2020年11月起,科贝乐北京校区的退费处理时间就必须半年。同时,拒绝科贝乐北京校区从2021年4、5月份开始,已经不再给家长退费。这与科贝乐告诉书的阐释也不吻合。

  “科贝乐全脑早教”公众号在2021年1月27号发布2021年一季度新开业的科贝乐校区,主要集中在二线城市,还包括长沙、泰安、沈阳和义乌。而就在北京科贝乐关店的前几天,科贝乐南宁二店宣告即将开业。这意味着,科贝乐在拒绝接受一线城市家长付款、重开门店的同时,却在大力筹划二线城市的新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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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对于科贝乐所称受“双减”影响,家长更不尊重,这一阐释也与科贝乐以往的宣传自相矛盾。

  2021年8月13日,科贝乐在《给乐粉的一封信》回应,“科贝乐服务的宝贝群体不包括‘义务教育阶段’的中小学生群体。科贝乐是以全脑开发为特色的素质教育,不属于‘学科类’教育培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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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双减半”政策刚公布时,科贝乐家长赵蕾专门调研了北京其他的早教机构,找到它们不受“双减”政策影响。随后,她去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和卫生健康委员会咨询,获得的问是科贝乐早教培训内容与“双减半”政策覆盖面积内容并不相关。

  当看见科贝乐以“双减”为理由解释闭店原因,赵蕾提出异议,“他们妄图打着‘双减半’的旗号跑路,是在甩锅国家政策。最近,华尔街英语等机构纷纷倒闭,科贝乐想趁着这个时机蒙混过关。”

  蹊跷变更法人,家长怀疑恶意紧店

  科贝乐背后的公司网络、股权情况透露出有了更多信息。据启信宝信息表明,北京科贝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隶属于于志学教育科技(上海)有限公司。

  志学教育科技(上海)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,实缴资本432万元,法定代表人及实际制人为叶明球,持股比例达55%。而宣告倒闭的北京科贝乐,注册资本100万,所注册的法人也是叶明球,持股比例是55%。

  在8月29日,北京西红门科贝乐托育有限公司的法人更改为吕爱花。事实上,从8月19日到8月底,与志学教育科技(上海)有限公司相关的位于北京、深圳、南京的10家子公司法人都变更为了吕爱花。

  8月30日,家长代表和北京科贝乐协商谈判。

  这次谈判中,家长们最终提出两个要求,一是确认9月1日晚上7点,股东叶明球在线上与家长代表视频通话回应问题;二是科贝乐必须给家长获取明确时间、地点、人员的复课方案。

  林悠说道,“在9月1日的视频会议中,叶明球称之为吕爱花是他的母亲,为了给他承担压力成为了一些公司的法人,因为原来的公司法人具体表示要解散,他才把法人转了。”

  家长们深感困惑,频密变更法人背后否存在恶意诈骗的嫌疑?

  据启信宝数据表明,志学教育集团有32家成员公司,其中,15家公司注册名包括“科贝乐”,公司所在地还包括北京、深圳、武汉、南京、苏州、重庆、西安、郑州。

  深圳家长黄冉告诉他南方财经全媒体记者,“如果单方面宣告科贝乐倒闭清算,近期报名的这些家长觉得涉及诈骗,因为一些家长才只上了几节课科贝乐就倒闭了,有人手中有近6万的课程酬劳无法付款。”

  早教弃费难:涉及违规收费与霸王条款

  自闭店后,北京家长持续要求和叶明球必要会面协商,但其电话持续无人接听。南方财经全媒体记者尝试数次拨打家长获取的北京科贝乐负责人、法人叶明球电话,均无人电话。

  9月1日,在中间人交流下,家长和叶明球在线上直接交流。“叶明球在短短10分钟内只说道因经营不善向家长表示歉意,但无力退费,让大家通过诉讼方式处理。”林悠说当家长发问有关北京负责人情况时,叶明球就下线了,不再回复任何问题。

  科贝乐闭店事件甚至让家长对早教培训行业产生了不信任感。深圳家长黄冉透漏,“我之前老大小孩报名了一些网上的AI课程,目前都申请上架了。早教还是很重要的,但现在已经没任何机构让我们放心送来小孩去自学了,这让很多家长很困惑。”

  在访谈专家看来,预付费模式是造成早教机构容易出问题的主要原因。但问题是,目前没有针对早教行业的强监管,机构通过预售课提供优惠吸引家长几乎成为行业惯例。预付费后的退款难几乎是每家出现问题的培训机构的“标配”。

  国务院办公厅2018年就出台《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》,对早教等校外培训机构向受教育者缴纳学费提出明确要求:“不得一次性缴纳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。”

  但这似乎对部分早教机构并没有约束力。一位科贝乐家长的收据表明,单次预付费课程108节,共26570元,按每周1-2节课计算出来,课程包可上到2023年。

  北京市盈科(深圳)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朱逸聪律师告诉他南方财经全媒体记者,“预付费模式杜绝了大量的纠纷事件,除了教培质量虚假宣传以外,还不存在着教培机构大范围挪用预付费、快速扩张、资金链断裂,甚至歇业、跑路等。对于家长而言,预付费方式风险较小。”

  在他看来,科贝乐存在显著的违规收费,在退费政策上也出现霸王条款。

  深圳和北京家长都表示,“家长们拿到的合同盖章不一致,退款信息也不一致。”林悠2018年在北京科贝乐校区签订的合同垫的是北京分校区的章,退费不需扣钱,延期放学不必须补交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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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周芹在2020年与北京科贝乐校区签订的合同则盖的是志学教育科技(上海)有限公司的章。合同规定退款需扣减已上课程20%服务费,延期放学每月附加费500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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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黄冉2021年续课签订的合约中,退款政策又变成已上课程占总课程剩1/3,不足1/2,仅归还总课款的1/3,已上课程超过1/2不予退款。此外,退款时还会扣除学校送给家长的礼物折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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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们是信任科贝乐才会不断续课,但现在彻底心寒了。”林悠表示,她这些天去了北京朝阳区法院补充材料,希望联合更多家长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。

  根据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》,“对消费者明确提出的维修、重不作、更换、退货、补足商品数量、归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拒绝,故意拖延或者公然拒绝接受的”,经营者分担民事责任。

  事实上,早教行业的合同纠纷诉讼要胜诉并取得上架并不更容易。根据“中国裁判文书网”案例,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年判断了一起早教合约纠纷案,认定被告清大智汇公司与家长签定的合约解除,同时需依法十日内退费,但这家公司已放假失联,也并未到庭应诉。

  朱逸聪律师表示,“如果法院裁决教培机构向家长退费,在起诉书生效后,家长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如果教培机构有现金资产,法院可直接予以划扣,如果教培机构无财产可执行,法院可将教培机构容许高消费。而对于一些资金链脱落的教培机构,家长获得退费的难度较小。”

  (林悠、周芹、赵蕾、黄冉、李钰、刘檬为化名)

(文章来源:21世纪经济报道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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